公司利润分配纠纷是否可以通过诉讼解决

2020-12-08 12:53

【基本案情】

武汉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4日,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作为本案的被告。依据目前的工商登记,被告的股东为原告(出资额为1500万元、持股比例为25%)及被告法定代表人林先生(出资额为3500万元、持股比例为75%)。被告公司章程的第十章对公司财务、会计及利润分配制度作了规定。其中第四十七条载明,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并提取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益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第四十九条载明,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以股东会决议,可以提取任意公积金;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2014年4月24日,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南汇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存入6,000万元,该款及所产生的利息于当月25日划出,账户余额为0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致函原告,称原告一直未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要求原告于同年11月17日前履行对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并赔偿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1500万元(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公司实际融资的最低利息10%计,期限自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止),否则由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于同年11月17日回函称其已履行出资义务。2019年1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召开股东会通知》,通知原告于同年11月31日参加股东会,会议议题为股东出资相关事项。原告已收到该份通知。同年11月31日,被告股东会如期召开并由林先生形成决议如下:依法解除原告在被告的股东资格。原告未参加本次股东会。此后,该决议已送达给原告。

【裁判要旨】

原告认为被告已具备分红的条件,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自公司成立至今的出资收益,对该诉讼主张的成立,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


**,尽管作为小股东,在资本多数决的公司自治原则下,难以左右公司决策形成有效的盈余分配方案,但法律亦赋予小股东以股权收购请求权等救济途径。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


第二,《公司法》第37条明确规定,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属股东会的职权范畴。依据上述规定,利润分配方案的决定主体为股东会而非人民法院,但原告在起诉前从未提请股东会就分配利润事宜进行表决。在被告未形成利润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之前,被告是否应分配利润以及应如何分配利润均未确定,原告提起盈余分配之诉的前提尚不具备。


第三,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从原告的举证来看,其提供的被告持股情况的相关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除此之外,原告对于被告存在可供分配利润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原告虽向本院提出了司法审计的申请,但被告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司法审计,且是否进行盈余分配应由公司自治决定,故本案不宜通过启动司法审计程序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更不宜通过司法介入来解决本应由公司自治决定的事项。


第四,被告公司章程就利润分配方案未作特别约定。从被告的公司章程来看,其关于公司财务、会计及利润分配制度的约定与《公司法》的规定完全一致,即被告并未以法律规定为基础就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制定更为清晰、明确、可操作的规则。鉴于股东基于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享有的资产收益权为概括、抽象的权利,在被告的股东之间并未就公司利润分配制定清晰、明确、可操作的规则,且未就利润分配方案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直接援引被告的公司章程确定其利润分配方案。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尚未形成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享有对被告具体的债权请求权。本院注意到,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已于2019年11月3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原告在被告的股东资格。一旦该决议发生法律效力,则原告不再享有盈余分配等股东权利。然针对该份直接涉及原告权益的决议,原告既明确表示对其效力不提起诉讼,又坚持提起本案的盈余分配之诉,原告的行为属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